保持这样的静坐姿态,她需要思考,思考如何脱离困境,如何解决眼前的难关,所有思绪都必须一条一条捋清楚。至少在这府邸里,面对的庆国太子并不像她之前所想的那样简单。
亭阁暖室。
易子修带着蓝飞尘入内。正前方一扇敞开的牖下,坐着一名白衣黑发的公子,他的身旁还摆放着一盏茶壶,茶杯里落入一片桃花花瓣,漾开在水面上,泛起淡淡涟漪。
“公子。”易子修抬起双袖,朝他躬身。
那人抬起了头,绣着竹叶花纹的绸衫与他发间的羊脂玉簪交相辉映,有风从牖外的庭院中吹拂而来,撩起了他的衣袂和发丝,庭内池水所泛起的微光映照在他身上,让他的肌肤如有光泽流动,隐隐闪烁。
芙蓉月下,玉影娉婷,用来形容眼前这人,再为不过。
“子修,不必多礼。”他轻轻开口,握起一只倒卧的茶杯,将它推至眼前,斟满茶,“坐。”
易子修上前两步,却并不与那人并肩而坐,而是坐于他台阶之下的地板上,恭敬的将茶接过:“公子,我已去见过祝姑娘,她身体已无大碍。阳临城城主既已下了逐客令,我们留在此地亦是图惹是非,不如及早离去。荆州刺史王忱与我有些往来,昨日他来信时提到愿为公子提供庇所,就在江陵。”
荆州是通国的领地,而江陵在荆州的管辖之地内,属于通国境内领土,远比边界的阳临城安全。
公子慢慢饮下一口茶,长长的墨发从胸前滑落下来,拂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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