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很快记起,之前在红鸾岛上挂红绸,因口误而被他揪着小辫取笑的事,整张脸登时暴红。
“你混蛋!无耻!你、你......”
顾慈磨着后槽牙,“你”不出来了。
戚北落举杯慢饮,墨黑的眸子懒洋洋往斜下瞥,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娇憨模样,心头微醺。
烈酒火辣过喉,到最后竟泛起丝丝甜腻。
“你还可以骂他卑鄙、下流,禽兽不如。”
一根工细的手指推着盛有新鲜鱼脍的冰盘过来。
手的主人嗓音如竹下清风,徐徐入耳,清雅空灵,又带着几分挑衅。
二人皆愣住,王德善更是汗如雨下,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天爷,这哪里是在教顾二姑娘,分明就是他想骂殿下,是嫌命太长了么?
裴行知却并不以为意,倚着软垫,斜斜靠在阑干之上,衣袂飘举,神态闲适,仿佛超然物外的神祇窝在云头打盹。
戚北落脸上笑意散去,阴沉着脸睨去。
裴行知闲闲地晃了晃酒盏,还以温雅的浅笑,仿佛不知方才之事,举杯遥敬道:“我先干为尽,殿下自便。”说完便一口仰尽。
战书?
戚北落狭长凤眼微微眯起,冷哼一声,亦举起面前的酒盏,仰头饮尽,翻手朝他一照。
论行军打仗,他可还从来没输过。
屋内气氛凝滞,所有人喘气都带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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