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由着你性子胡来。”
“你打小就聪慧,五岁时便能七步成诗,从没给祖母丢过脸。祖母也知,你不喜官场风气。可如今裴家,也就只有你一个有出息,便是为了成全你亡父亡母的遗志,祖母也得逼你这一回。你怨也好,骂也好,就当祖母本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吧!”
裴老太太松开他的手,便强行撇开头,不去看他。
枯槁般的手紧紧攥住扶手,手背隐隐绽开青筋。
裴行知静静看着,不语,眼睫微垂,在眼睑投落一片弧影。
雨势大了许多,嘚嘚推响木窗,更衬此间气氛凝涩。
沉默许久,裴行知终于开口:“倘若孙儿答应入仕,祖母可否将婚事交由孙儿自己做主?”
裴老太太眼睛一亮,望着他,有些不敢相信。
裴行知但笑不语,将她露在氅衣外的手拢入掌心,慢慢搓暖,送回氅衣里盖严。
裴老太太心焦,“那你到底......”
不等她说完,裴行知就先一步后退,撩开下摆跪地,“孙儿答应过的事,决不食言,还请祖母放心在家养身子,孙儿先告退。”
他朝上郑重磕满三个响头,便起身离去。
屋门打开,寒气携来泥土的气息。
外间烟雨朦胧,雨水轻叩孟宗竹叶,涂抹出一痕浓郁的新绿,于青砖黛瓦间簌簌沉浮。
小厮跑来给他送伞,抬袖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明明自己也打了伞,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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