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他的嘴巴、鼻子又变成了张雪城的，只剩下他的眼睛，一下变得阴鸷，一下又变得矛盾、痛苦。而掐着我脖子的手，也是一下紧、一下松。
“吴邪……杀了我吧……”
我心中一酸，是张雪城的声音。
他浑身颤抖，全身的皮肉又开始膨胀、收缩，露出黑色的毛发。他道：“趁现在……我没法再控制他了……”
他吐出“石”、“打”两个字，希望我用身边的碎石砸死他。我抓住了石头，可我怎么也下不了手。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张雪城骂了一句脏话，大概是觉得我的行为很幼稚。幼稚就幼稚吧，可这时候谁还会在乎这个？
“我已经不再是张雪城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大片黑血，面目又开始变幻不定，“几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在你面前的，只是个吃人的怪物而已。”
不、不对，说不定有办法的，我有些天真地想道，也许张雪城还能压制自己体内的伥呢？没有必要一定要杀了他，他是张家的人，肯定会有办法的。
卡在脖子上的手再次收紧，余光中，我竟然看到那库玛利端着枪。
我大骇，大叫道：“不要开枪！”，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异常嘶哑，轻得连我自己都听不到。张雪城的脑袋一下子开了花，只剩下半张脸，对我浮出一丝笑。
他整个人倒了下去，掐着我的手也被另一只手一下折断，我的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一下子
第一百二十夜 牛鬼蛇神（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