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填完单子出去了,顾倾野才又坐回床边,给秦星河理被汗浸湿的头发。秦星河身子滚烫,不想盖被子。顾倾野不动声色把被角掖实了,不让他乱动。
“我热……”秦星河闷哼着,病房里打着空调,被窝里跟火炉一样,他想抱顾倾野。
“不要骂人。”顾倾野没顾他的眼神,把他伸出来的爪子又塞回被子里。
秦星河:“……”
“我出去一下,你先躺会。”顾倾野盯了他一会儿,起身把他额头上的汗珠抹掉,看了一眼吊瓶,拿手机出去了。
秦星河被裹成粽子,望着顾老师离开的背影,望着空空如也的病房,差点委屈到哭出声。
顾倾野下了楼,踩着雪,一路走到医院后面的亭子才停下。雪积了一天,已经不少了,踩着都有声音。这点跟安市很不相同,安市的雪是窸窣的,湿冷得很,下了就融,压根就积不起来。
陶飞宇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刚才在病房没顾得上接。陶飞宇这人,跟顾倾野一样有个习惯。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打一遍过来没人接就算了。如果连打两次,那就是大事。
顾倾野眼皮老是跳,他感觉有点不太好。
给陶飞宇拨了一个过去,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