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阵子顾倾野晚上睡不着,零零碎碎地做梦。他梦见秦星河和他的事情被秦星河爷爷发现了,老爷子揍得秦星河胳膊腿上脸上全是血。顾倾野的手指,都能触到秦星河面庞温热粘稠的yè体,那猩红的血一滴一滴都快坠到他心尖儿上。他说:“您要觉得不够,您打我。”秦兆岭扔下棍棒,长久叹息:“那你是想要他的命。”
顾倾野是想要秦星河的命,想要他余下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生命。那可是一辈子,顾倾野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贪心过。
那一晚上顾倾野再也没有睡着。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抽个时间私下见一下秦兆岭。感情上有些责任,他想自己揽。
这件事他没跟秦星河提。
约秦兆岭见面是在一个下午,地点选在一座茶楼。下午天气稍微晴朗一些,冷还是有点儿。桃园的茶楼环境清幽,年轻人不爱来,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独自或者几个人搭伴儿,来这里听曲喝茶。
三点过半,秦兆岭才现身,一根红木拐杖,二龙戏珠,整木镂空雕刻,材质上乘。一身藏青中衣,倒还朴素,走近见衣角墨色云气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