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即天心,可畏者民也,非天也!若陛下勤政事,抚黎民,天变何足畏?若是荒于政事,耽于嬉乐,以至民不聊生,纵使祥瑞频出,又岂能不畏?”
“韩卿此言是正理,朕当记之。”类似的话,赵顼听得多了,随口就应付了过去。
对于韩冈,他还算是信任。毕竟韩冈能造出送人上天的飞船,却不用迷惑世人,而是直接说破了其中的道理,让世人知道此事只是寻常而已。这样的臣僚,可比整天拿着上天恐吓天子的大臣要让人舒心得多。
“若是朝臣皆如韩卿,朕也可安心。”赵顼感叹着,“偏偏李逢等人,坐食朝廷俸禄,又无功于国,。”
赵顼又像怨妇一般喋喋不休起,似乎是对赵世居和李逢谋图不轨之事,在心中放得极重,可在韩冈看,赵顼纯粹是因为心虚而变得话多。
李逢的错不在他说得那些悖逆不道的话,也不在交结宗室,私藏图谶上,而是在于他说话的时机。
若是有人刚刚生了儿子,上门道喜时却说‘怎么你家的儿子跟你不像,反倒跟你家邻居阿三很像?’那他挨打也是很正常。朝廷刚刚割了地,却说若太祖皇帝在位必不致于此,这不是让天子难堪吗?
这等丢了祖宗脸的事,赵顼恨不得天下人都给忘掉。可李逢的话正好戳中了赵顼的痛处,当然是一头撞到了枪口上。另外李逢还在去年的大灾时,说天降灾祸是朝廷德政不修——其实这也是当时人人都有说的——但如果要罗织罪名,这也能算是
第616章 纵谈犹说旧升平(3)(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