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跨进内室。
一眼瞧见乌发墨云般披散肩头的姜婳,她倚着床头大迎枕,正捧着本书看,听到动静,抬眼望来,同他的视线纠缠在一处,像窝丝糖,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旖旎。
“夫君,我……”鉴于院外苏玉城的厚脸皮,姜婳不指望说些委婉的话能让他退出去,决定开门见山,直击要害。
她想说,她葵水忽至,不能服侍他,已吩咐婢女给他书房铺好被褥,请他娶书房安置。
可刚一开口,便被外头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姜婳猛然顿住,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虽说葵水是个好借口,他也不可能上手检查,可二人到底没亲近过,隔着一层,若是有旁的法子,姜婳真心不愿同他说这个。
听到这脚步声,苏玉城顿时有种不妙的直觉,好像心间越充越满轻飘飘的气泡即将被人戳破。
他已然温润的眉心,陡然生出凌然寒意,扭头直直望着来人,不知是谁这般没眼色,若是姜婳院中服侍的,他定得寻个机会将人打发出去。
谁知,来人竟是青锋,不止青锋,还有镇北侯府的一位幕僚,两人一道停在院外,面带焦色。
苏玉城顿时愕然,出了何事,竟让镇北侯连夜遣了幕僚来请他?
方才的旖旎,顷刻间被那幕僚面上寒霜尽数驱散。
姜婳坐直身子,冲花窗外望去,却看不真切,可看苏玉城的举动她便知晓,今夜又躲过一劫,呃,避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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