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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婳在马车上睡了一个多时辰的回笼觉,刚醒不久,草草用过两块枣泥酥,饮半盏清茶,便觉浑身舒畅。
马车一停,萝月便掀开车帏,姜婳弯腰出来,一抬头便对上已经下马正回头望她的苏玉城。
眸光触及他腰间绦带悬着的竹青色荷包,上头绣着瓶中插戟图样,正是她亲手绣的,姜婳顿时莞尔一笑,眉梢微微挑着,露出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丝丝得意。
姜婳故意不看苏玉城,嘴角噙着笑,上前扶住林夫人的胳膊,提裙便踏上登山的石阶。
一级一级石阶,未经打磨,似从山里凿开后便就地铺上,带着石头原本的纹路棱角,年头一长,石头缝间探出些许野草青苔,更添古朴。
走的人多了,石阶上的棱角早已被踩得圆润。
惫懒了整个冬日,又经过春困,才杠爬了一半的路程,姜婳便觉腿上如同绑了沙袋,越来越沉。
虽已换上薄衫,有清爽的山风吹着,姜婳额间仍沁出汗来,抽出樱草色绣芙蓉荷梅丝帕轻轻拭了拭,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爬山。
忽而听到姜勖小跑几步,凑到林夫人跟前道:“阿娘,那边有处凉亭,不如先歇一歇?”
林夫人一年总会来上几回,这点路早已习惯,刚要拒绝,却发现姜勖正冲姜婳挤眉弄眼,时不时还望望故意落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苏玉城。
到嘴的话,打了个转咽回去,林夫人勾唇道:“也好。”
姜勖那表情,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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