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预设到比自己还低,是否就没关系,她这种挣扎里头有侥幸心理,隐约浮现的念头卑劣又明确,不想拒绝。
郑稚雯在柔软沙发上折起一条腿,乖乖坐在上面,手机放在膝盖上,一字一句敲“还没有,但是快了。”
说实在没太想明白,可心还是跳很快,那边刚振动就划开锁屏,失落叹口气,来电显示是母亲。
她打过来照旧是谈论婚礼的事,问礼服准备得如何,记得选专为大户人家剪裁的那三家制衣店。
还说到有位远房表妹忽然说要来参加,多安排一个主座,最好安排在祖父那桌,他想多打听几句近况,郑稚雯漫不经心地应,问是谁。
郑母听来心情不错,说是舒家的小姐。
……哦,那也太远了些。
郑家不肯提起的历史是从她五岁到九岁,那时父亲因政治缘故锒铛入狱,独子前途无望,郑家从如日中天转为没落。
经济在祖父母那一代苦苦周转下还能勉力支撑,但名誉实在无法,一夜之间被全城有名姓的人家拒之门外断了交际,只得搬去远郊休养生息,专注经商四年。
直到郑稚雯九岁时,祖母病危,弥留之际写下遗言,字字泣血、笔笔决绝,与郑父恩断义绝、死生不复往来,公告于世。
之后境况才逐渐好些。
或许这话听起来很不道德,但对她来说,这之前那几年,算是为数不多最好的、最值得说正常的几年。
母亲,或
S16:晚归(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