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应着,拉着手,欢天喜地地往门外跑出去了。
厉渊脱离皇宫后,一路向北。
这一年里,他游历很多地方,经历了很多事,也见过许多摸样像亦棠的人,但却始终没有找寻到她。
他常常在夜里梦见亦棠,梦见他们在茶岳庄恬静生活的场景,梦见茶岳庄的那场漫天大雪。但是往往这个时候画面总会倏尔一转,然后亦棠苍白的脸颊便出现他的面前。
她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着,一字一句说着:“我亦棠,与你此生再无瓜葛。”
梦到这个时候,他会惊醒。
醒了,然后再一次经历那剜心蚀骨般的痛。
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全身被恐慌和歉疚包裹。
后来回忆起那年在城外客栈里的场景,厉渊始终无法直视那时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亦棠那么虚弱,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而他居然对他说了那样的话。
厉渊啊厉渊,你那个时候……怎么可以那么狠?
那是你的妻啊,是你拜过堂,洞过房,说好要“生死相依,致死不悔”的妻啊。
愧疚这种东西,到达一定地步,是可以把人淹死的。
可是厉渊没有死,他想带着这歉疚把亦棠找寻回来,把他找回来,她怎么骂他怨他都可以,只要她能够回来。可是都一年了,厉渊出宫那么久,却始终无果。
而他是聂姜的皇帝,始终得回到皇宫。
无论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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