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杯子放在地上,费力地搬起热水壶冲水。张水权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头发也很乱,下巴上一圈青胡茬,脚上穿着的还是拖鞋。
清曼看见他,打起精神问,“张叔叔,你去买早饭了吗?”
张水权当然不是去买早饭。
她的妈妈死了,因为生小弟弟难产,小弟弟身体也不好,被放在医院的保温箱里。
清曼理解得很费力,最后瘪着嘴哭了。
她大概知道死是什么,因为爸爸也死掉了,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爸爸,现在妈妈也死了,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南城的冬天好冷,她的血都要被冻住了。
夏彩的骨灰被放在偏远的一块便宜公墓里,因为远,张水权一次都没有带清曼去过。
小弟弟叫张青宇,他只能喝奶粉。张水权因为要照顾两个小孩,工作也减少了,钱更加不够用。
清曼都知道张叔叔的苦的,她变得更加乖了,妈妈走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吃过糖和双皮奶了,她才不喜欢吃呢。
张水权开始酗酒,喝醉了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总是骂骂咧咧,看见东西就摔。
有一次清曼不小心撞见,害怕地叫了他一声张叔叔,张水权拿皮带抽她。
那次之后只要他一喝酒,清曼就会抱着小小的青宇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门锁坏了,她就搬一张椅子堵在门后,抱着青宇坐在椅子上,青宇又小又安静,只会抓着她的袖子吐泡泡。
第9章 罗生(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