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团儿似的,一点棱角都没有了。<
这个曾经被高宗李治捧在掌心里的最受宠爱的小儿子,过早地褪去了锋芒。<
和时时有着君王威严的武则天相比,李旦真是显得一点架子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穿着象征着储君身份的淡黄色三爪龙袍,你会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在街上碰到的一个普通的老熟人。<
“金藏君!”李旦亲热地叫着安金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几年过得可好?我时时挂念着你,但是苦于没有机会去看你,如今知道你活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一看这说话的语气,安金藏想起之前李隆基说起的在太乐署的事情,知道自己和这个李旦皇子想必也是老熟人了,于是也象征性地关心着:“皇嗣这些年过得可好?”<
按照正常的节奏,几经软禁的李旦这时候应该吐苦水了,但是偏偏今天安金藏遇到的人都不按“剧本”走,李旦笑呵呵地说:“好得很,衣食无忧,只不过最近母亲忽然让我辅国,我已多年不理政事,真是头疼得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个人帮我处理这些呢!”<
在李旦说这些话的时候,安金藏留心着他的神情,这些话,竟然是发自肺腑地说出来的。<
安金藏想起自己在武则天那里说错的话,趁着她还没有动手真换掉李旦之前,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李旦的手,认真地说:“皇嗣,既然您今天召见我了,有件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