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称呼她“茫茫”,有时称呼她“茫茫宝贝”,坦荡荡的亲昵。没听她叫过麦诚“宝贝”,因为这份独特的反差,麦
茫茫不觉得肉麻。
1月7日
家里没有从事科学研究的人,所以茫茫表现出对自然科学的热爱时,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她对小动物、科学现象的好奇心远多于对洋娃娃,她更喜
欢精确的、有因果的表达,好奇心重,记忆力强,常把我绕进她的问题中,然后仰着脸笑,小小的得意,踮起脚尖亲亲我的脸颊。
这意味着,她的爱好和我的爱好,是截然不同的。我们一人捧着一本书,各自看各自的,她对文学既无天赋,也无兴致,但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会
愿意去看我读过的书,太难的话,就缠着我给她讲。
我逐渐发现,她对于文字的美不敏感,却能够深刻地理解感情。收到过许多出版社的读者来信,当她们讨论起爱着的故事,多少会怀着痛惜的心
情,和我探讨另一种可能。
如果安娜没有遇到沃伦斯基,是不是会有善终?
茫茫从来没有问过,由于对异国的成人世界的陌生,她甚至不能条理清晰地梳理完整篇故事的情节,但是她已经理解安娜走向毁灭的必然性。和沃
伦斯基相爱,宿命一般的,不可逃脱的必然性。
多么矛盾,渴望自由,追求幸福,爱又以自由和幸福的名义使她成为奴隶。
我总是为安娜流泪,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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