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朝家的方向过去。
水杏的头晕沉沉,脚底又发软,视线被一团团的雨雾阻着,这一步还在走着,好像下一步就要跌倒,但从没跌过,不论风雨如何的肆虐,他的手始终稳稳地紧抓着她。
这一段不近不远的路,走走停停,跌跌碰碰,像走了足有大半年,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回去的,但到底还是到了家,才进门,她就被小满安置在了床上,迷迷糊糊里,还是那只手,少年的手,有些笨拙,却极温柔地替她脱下湿了的外衣,再拿了布巾,将她湿了的头发一点点擦干,绞了手巾敷上她的额头,最后,又握住了她的手。
她终于沉沉昏睡过去。
小满替她再把被子盖好,连一口气也没歇的,拿了伞和铜钿,又奔出了门外。——他去寻李郎中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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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从前额到后脑都像被一根铁丝紧紧勒住了,额头是烫的,身子却是极冷,冷到了骨髓里。
恍然里,好像回到六七岁时的光景,那时候也是这样,昏沉沉的,前额和后脑被死死勒着。
那时候,她还能够说话,睡梦里一遍遍嚷着痛,嚷着冷,嚷着吵。
没有人理睬她。
眼睛偶然睁开一道缝,就看到穿着花衣服,戴着面具的萨满们摇着铜铃沿着那昏暗的屋子打着圈子晃着。冷不丁,那面具突然对准了她,一双赤红的眼冷森森地瞪着,地狱里吃人的恶鬼似的。
她没再敢睁过眼。
再后来,意识
29情涩(下篇)(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