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有闲钱,我名声也不错,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后金人南下了,跟着家里人东躲西藏,我还想过聚集起一批人抵挡,人是聚起了,闹哄哄的没多久又散掉。普通人懂什么啊,国破家亡、身无长物了,聚在一起,要吃东西吧,哪里有?只好去抢,自己手上有了刀,对身边的人格外下得了手,呵呵,跟金人也没什么两样”
“就这样,人散就散了,后又是奔走啊,躲啊藏啊,我原配妻子带着大儿子死在战乱里了,父亲死了,我有两次快要饿死。妾室扔下女儿,也跟别人跑了”灯光之中,说话的陆安民拿着酒杯,脸上带着笑容,停顿了许久,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当时想啊,也许人还是不散,反而好点”
对面的女尼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陆安民看了片刻,他近四十岁的年纪,气质儒雅,正是男人沉淀得最有魅力的阶段。伸了伸手:“李姑娘不要客气。”
他说着又微微笑了起:“如今想,第一次见到李姑娘的时候,是在十多年前了吧。那时候汴梁还在,矾楼还在,我在御街边住下时,喜欢去一家老周汤面铺吃汤面、肉丸。那年大雪,我冬天过去,一直等到年”
对面的女尼也是缅怀地笑了笑:“陆知州见到的,还是个小姑娘吧。”
陆安民看着李师师的脸:“当时李姑娘大概十多岁,已是矾楼最上头的那批人了。当时的姑娘中,李姑娘的性情与旁人最是不同,跳脱出俗,或许也是因此,如今众人已缈,唯有李姑娘,依旧名动天下。”
第七二六章 风起云聚 天下泽州(五)(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