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远处老人看不到的地方坐下。才一坐下，红提便双手抓住了宁毅的衣服，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前，无声地哭了起。宁毅抚着她的头发。
“我若是不……他或许撑得还久些……”
作为武道的大宗师，红提也好、林恶禅也好、周侗也好，这些人对人的身体都已了若指掌。老人在这十余年里殚精竭虑，他并非聪慧之人，却以自己的生命扛着责任一路走，这些年，红提能够顾着他的健康。却无法估计一个人在生命燃烧殆尽后的油尽灯枯。
他并非受困于身体上的意外。只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而已。
当然，一如宁毅所说，假如他此时未到，凭着一口气撑过的梁秉夫或许还能撑上几个月。甚至半年甚或是一年。但宁毅到这里之后。老人心中的事情。终于也就放下了。他已经过完了最为平静也最为充实的一段日子，也将走完他充实的一辈子。
夕阳渐渐的开始泛出火烧般的颜色，小黑那边并没有传示警的声音。宁毅与红提回去时，老人躺在椅子上，在废墟之中，像是睡去了一般，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然而听到脚步声，他又睁开了眼睛，醒了过。他冲着两人笑了笑，躺在那儿，握住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他回忆起过往的日子，说了一些关于过往的话。
“……其实，我跟你的师父，也算不得熟……我只是个外的书生，你师父她……对我很尊重，但我们俩，是算不上很熟的，现在想起，除了公事，私人上的话，却没说很多……”
第五五五章 天地如炉 万物为铜(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