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毕竟是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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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血腥的气息萦绕鼻腔，杀戮声传过时，手链像是念珠一般的，一颗颗在手里转动着。
远远在那边喊的，是李逵，但他喊的东西，宁毅并不想理。
有些情绪，从钢刀刺进宋江身体的那一刻，就在从心里涌上，松动了心中的理智基石，但毕竟是无所谓了。他静静地感受着这些，伤感与愤怒交叠在一起，这是他原本压在心中的东西。
从三月底那场暴雨里他意识到整个事态的那一刻起，这些情绪，他一直不曾表现出半点。看那些尸首时没有，见到梁山上的人时没有，将梁山人一个一个地杀，一个一个地威逼时没有，哪怕有些时候他表现得仿佛令人恐惧般的冷澈和疯狂，在实际的情绪层面上，他从就不曾有过动摇，甚至于不愿意让任何愤怒主导他的行动。
如果他真的表现出任何愤怒，宋江等人感受到的。或许就不是恐惧了。在所有事情完成之前，他只是要将恐惧和绝望，完全而高效地撒播出去。但在这个时候，那些东西终于能够从心里涌上，缠绕住他的整个思绪。
齐新勇、王山月等人护在他旁边，注意着变故或是流矢，也只有他们隔得近了，能够清楚这附近的事情。也能够听到此时在这奇怪年轻人口中哼着的古怪腔调，就像是他那晚在独龙岗外的山坡上哼的那样。缓慢而空灵，数着念珠，有一种与战场杀伐格格不入的气氛。
李逵的吼声
第四三七章 尘世苦厄 何处菩提(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