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感激的?是人都会如此吧?周嘉平在心里道。他想说不必,话到了嘴边,却成了问句:“你叫什么?”
“陈幼安。”小安仰着脸看他,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又似乎她并不在乎他是否会问,“幼小的幼,平安的安。”
周嘉平在自己意识到以前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滴热烫的烛泪顺着柱身滑落,灯芯的红烧得他视网膜生痛,他触碰到她的脸颊,微凉细腻,毫无戒备地仰着,他的食指滑过她的脸颊,咽喉,把她的一缕发丝别在了耳后,她闭上眼睛,像虔诚的宠物。
周嘉平记不起是哪个瞬间让他下定决心留她下来,总之那一个个破碎的片段叠加在一起,终究是抹去了他划下的那根警戒线。
次日,他用一整年的积蓄,再加一张十万银元的欠条,换来了小安的卖身契。
“我非常感激,非常知足。”小安的话打断了周嘉平的回忆,“后来的每一年,我陪爷去庙里上香火许愿,我的愿望都是同样的——希望您能一切安好。”
“我不敢奢求更多,也根本没有想过要奢求更多。”小安轻轻地笑了,“直到周亭问我,我爱你吗?”
“这叫我如何回答?”
她是卑贱的妓女,他是前途无量的司令,她能得他府内一席之地,还有什么可不知足的?至于爱情,蜗居于地穴的囚犯自然不会在意牢笼之外的太阳。可周亭像一阵海上吹来的湿润的风,不管不顾地裹了光递到她面前,她捂住眼,那亮钻过她的指
十九【民国等边三角】 宴安 16(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