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雨。
“那爷想怎么办?”小安问。
他想要小安和周亭离开。他想要他们去到最遥远的那一边,他用尽所有想象力也描绘不出来的美丽的地方,他想要他们手牵着手相视而笑,屋子里堆满他没有读过的诗歌散文。他想要他们幸福。
至于他自己……周嘉平刻意忽视心口的绞痛,他会加入国民党,他会战斗,他会为了脚下的土地付出一切,不,不是为了脚下的土地,是为土地上站立的人付出一切……他会为了他们付出一切。
他会守他们平安。
周嘉平没有说。小安陪了他四年,四年前这座院子里除了前主人留下的寒梅外空无一物,小安种上了栀子和月季,小安给厢房选了新的帷纱,小安的衣服堆满了空空荡荡的衣柜,小安的首饰,小安的香薰,小安的药……周嘉平抬眼看去,每一个角落都是小安,每一缕气味都是小安。
他摸了摸小安的手:“加件衣服,你的手好冷。”
小安没有动,她执着地望着他,像迷路的雁凝视最后一颗星:“那爷想怎么办?”
周嘉平松开她的手,他没穿外衣,便顺手把搭在椅背上周亭的外衣罩在她的肩头,她是如此的伶仃瘦小,翻毛领的军大衣几乎要把眼前的女孩压垮了,她捏着领子,倔强地昂着头,哭过的眼睛还红肿着,睫毛湿哒哒地粘连成一团,第三次重复了她的问句:“爷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周嘉平终于回答了。
“那就听我的
十九【民国等边三角】 宴安 1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