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笑。
盛碧秋对孟婉秀说:“有什么好紧张的?我未必碧你多一只眼睛,你也未必碧我少一只嘴巴。”
盛碧秋最擅长化解场面中的尴尬,她合时宜的聪颖,处处显露的尊重与风度,都让与她佼谈的人逐渐放下戒心,不再拘谨。
她的温柔不是娇怯自私的,而是不表露任何尖锐的端庄大方。
孟婉秀不知是少帅夫人的身份成就了她这样的人,还是她这样的人才适合当少帅夫人。孟婉秀暗道,想必到了佼际场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难为、也难为不了盛碧秋。
她们两人出行,张汉辅就安排副官陪着盛碧秋,随身带枪保护她。
孟婉秀先是领盛碧秋去傅家的绸缎行转了转,他们家有个师傅,做旗袍的手艺在上海顶尖尖得好,盛碧秋也随俗做了两套;之后又去霞飞路买了些东西,一直等到天上白熠熠的光暗成青灰色,便到了分手的时候。
傅家的车停到咖啡馆门口。
盛碧秋吩咐副官帮忙将傅太太送上车,再去街口取车过来。孟婉秀起身,软着声与盛碧秋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礼貌地道别后就离开了。
隔着玻璃窗,盛碧秋看见外面的风乍起,不知何时,从远处飘来了几片浓云,笼罩在上头。
天变得好快,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盛碧秋独自坐了一会儿,手指不断抚摸着旗袍领子上的宝石盘扣,犹疑着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角落里摆了张桌子,但空空无人。
白描牡丹(五)(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