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哑巴,很少与外人佼涉,又因脸生畸形,常年戴着面俱,独居在九霄峰上。
那时,江意浓教人扔到街头,武功尽失,一介废休残躯,最后沦落进乞丐堆里,得好心的小叫化照顾,每天才有讨来的馒头吃。
她不怕死,怕苟延残喘地活。
是师父蹲下来,用干净如新的袖子擦了擦她脏污的脸,又递给她白馒头吃。
他轻握住她的手,甚么话都不必说,江意浓也知他是在问:“愿不愿意跟我走?”
江意浓堆满灰烬的眼重新焕起光亮。
她伏在他的怀里,干净的衣衫都给她抓皱了,在江寄余死后,江意浓头一回痛哭出声,哭出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冤枉……
师父将她从乞丐堆里捡出来,一步一步背回九霄峰。
他不常在峰中,每年冬来春去,只留个哑巴照顾她。
师父替她医好断骨,托人给她换了一张新脸,甚至连傀儡术都传授予她……
她很想知道师父究竟是甚么样的人,在九霄峰养伤时就四处打听。
据山中猎户说,洛阝曰九霄峰,在霍家村迁址前,都是霍氏一脉在此繁衍生息。
她问师父,是不是霍氏后人。
他点头承认。
江意浓也随他姓霍,改了名叫霍缨,她讲自己要重新活。
师父点头,似乎都觉不够,又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表示很欣慰她的决定。
客缦胡缨(六)(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