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能再冷。
孟婉秀嘴唇颤抖,“傅羡书,你莫以为谁都短不了你!你尽管找愿意的去。”
她眼里有恨,那样炽烈,几乎烫住了傅羡书。
傅羡书问:“真要我走?”
她眼里这样热烈的恨,又没能燃烧太久,很快就被泪水淹没。孟婉秀悔恨自己这样不争气,不断揩去眼泪,哭着说:“是,你滚,去找愿意的人去……你有那么多红粉知己,为什么总来招我,为什么来惹我?”
傅羡书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他取来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回头再看孟婉秀时,她还藏在被子里哭,除了满腹委屈,没有一丝后悔。
傅羡书也要走,必须要走。
他怕再留一刻,就会发疯。
孟婉秀从前看着他,眼神是发怯的,羞涩的,与他视线相接时,会慌忙移开眼睛,没几秒钟又会再偷偷瞧过来,那时候,小耳朵定是先红透了。
她眼睛总有细碎又明亮的光,少女怀春时望向爱人的眼睛实在太过动人。
可这样一双眼睛,不再追随着他的背影了。
雪佛兰停在里弄口时,天还下着雨,但路过的人也不免停下来看上一眼。
上海里弄向来是藏不住秘密的,谁不知孟家与顶有名的傅公馆是亲家,这辆雪佛兰一停,都知里头坐着的是傅羡书傅老板。
可惜了的,偏他来寻的人看不见,妃色袄裙,正高高撑着纸伞,露出白芽儿似的手腕子,小鸟觅食一样,这里招招
蕙兰香片(六)(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