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
说着竟像是要把被子分一半给他似的。裴昭吓了一跳,忙把她的手塞回被中,“我不冷,只有你怕冷。”
佳期嘟囔道:“我也不冷,你把风挡了,很暖和……”
她细长弯卷的睫毛密密掩着眼底,被光影拉出一道长线,甜蜜幽暗地沉入睡眠。裴昭看了很久,蓦地想起,他十岁御极,年幼不更事,却总是气定神闲大势在握,每日入夜,按例请安,往成宜宫来。那时佳期总是在宫门外等他,他说:“不必。”
佳期弯下腰,小声对他说:“陛下,这里有一段路没有灯。哀家已经吩咐了,等有了灯,便不再等了。”
只有她知道他怕黑。平帝最后弥留的几年中,郑皇贵妃掌权,他们各自被幽禁宫中,在黑暗里待得久了,有了一样的毛病。那些日子过去了,日久天长,这反倒成了个别有滋味颜色的秘密。
他还记得自己早就见过她一次。他那时还小,被嬷嬷领着,去给平帝念书,一眼扫到阶下跪着的人影。
那少女身量未足,四肢修长,露在外头的手腕被水红袍袖一拂,皙白极了,行了大礼,便慢慢抬起头来。原来她的眼圈是红的,却有些茫然。一张面孔虽然苍白,却遮不住容色殊丽,眉宇之间带着长京仕女少有的英气,虽然稚嫩,一见难忘。
郑皇贵妃正推开门出来,笑道:“殿下。”说着就来拍他的肩膀,“身量又高了……”
那女人手上的红蔻丹让人害怕。他皱眉偏头躲开,郑皇贵妃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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