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刀子,带着势必要将她开膛破肚的戾气,从喉咙一路划到腹腔。
空气突然变得非常安静,风声也似乎小了很多,只听得见海浪不断拍在沙滩上的声音。
“我想起你以前摘抄的读书笔记。那篇《目送》,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不记得?她不仅抄了,还篡改了。那时才小学三四年级,大约是和舅舅闹了一次别扭,她稚嫩的手就握着圆珠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写道:“所谓舅甥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他和你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你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你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你用背影默默告诉他,不必追。”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
“西式婚礼不复杂。”舅舅说,“只需要你挽着我走出来,然后我把你亲手交给他。”
夕阳红得像血一样,大部分已经钻到海平面以下去了。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他没有回答。
“你非要让我不痛快,是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出来度假,本来开开心心的,你为什么一定要说这种残忍的话?”
他想抬手摸她的头发,却被她偏过身子躲开了,“你没有机会出场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
“胡说什么。”
“你就这么想把我亲手送给别人吗?”
落日被海水完全吞没
爱抚(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