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塞把颜色淳亮的葡萄酒倒入杯中。
做完这些,他跪在墓前。
“我一切如常。”江歇长跪后,对着墓碑徐徐说。此前数年,他也只说这一句话。
他早已习惯自己照顾自己,自己解决一切。如常,也许就是最好的现状。
等温琅赶到,他依旧跪着。腰背直挺,目光停在逝世日期之上。
温琅努力调节呼吸,带着几分忐忑走到江歇身旁。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把花给江歇递了过去,眼神中存着些许担心。
雏菊的淡香和玫瑰的浓郁让江歇注意到了近在脸侧的花束,他扭过头,是温琅。
“我想你可能需要。”说完,温琅把花又往江歇怀里塞了塞。
江歇看着温琅,见她半蹲拉扯膝上的伤口,便接过捧花。
细看,雏菊包围玫瑰,满天星作伴。虽然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母亲的喜好,但江歇却因这意料外的熨帖眉头放松了不少。
把花放在墓碑前,江歇无言继续跪着。山上的风要大得多,吹到花束上的丝带飘来飘去,吹到温琅的发丝略显凌乱。直到温琅手心发冷,江歇才站起身来。
长时间跪着让他腿部发麻,重心不稳向旁边歪了一下。温琅适时扶住了他,微凉的手放在他肘关节处。
“谢谢。”江歇站直身子,缓步朝前走,他膝上还残留着些许灰尘。
这一刻,他不再是天之骄子,而是没有家人的孤独旅人。
第22节(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