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了半汪墨汁,看的方觉连连称奇,也不晓得他练得是什么功夫。
徐谨提笔,蘸饱了墨,喝道:
“莫要做呆鸡状!道不可轻传,亦不可言传!看仔细了,兴之所至,或许只有一次,或许只有一瞬,或许,一无所有!能得多少,全凭你自己!”
方觉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话,一言不发,退到两丈之外,在一个完全不会影响到徐谨作画的位置站住了。
精神凝聚,眼中一热,两团小小的火苗升起,全神贯注的盯着徐谨的一举一动。
柔软的笔尖,落在洁白的纸面上,凝聚的墨汁顺着一根根雪狼毫,沁入蚕丝木鞣制成的宣纸上,
起初,是一个点,
继而,是一条线,
再后,成一个轮廓,
方觉眼中的火苗微微晃动着,一切纤毫毕现,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丝墨渍,在纸上那些正常肉眼已经不可能看得见的‘树丝’中流淌、浸染的过程。
又过了片刻,画面上已经多出了一个税吏、一只斗,徐谨重新蘸满了墨,笔尖开始在最后的空白处,勾勒交税的农民。
一张三尺宽的宣纸,税吏一人,就占据了一尺半还多,那只斗,又占据小半尺,
留给接下来三个穷苦百姓的空间,却只有半尺。
这世上普通百姓数量最多,然而百姓所占之财、所有之地、所得之利,不过区区一隅,
三名百姓能拥有的空间加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无
第五十章 道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