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原本嫌这气息太冷太寒,如今闻到却是别样的亲切。
来人声音极轻,“是我。”
“我知道。”她回,声音也压得很低。
两人几乎在同时没有了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如寂静的夜。她坐起来穿着衣服,也不知道黑暗中他看不看得到。
“走吧。”她说。
他没有动。
她脑子一热,似乎想到什么,“你是一路跟来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是。”
原来如此,她突然觉得很愤怒。“公冶大人心怀天下,小女我能以身替大人作饵,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公冶楚一身黑衣,瞳仁黑沉,“不是以你为饵,只是将计就计。程家树大根深,程禹当年能神不知鬼不觉被人救走,除去东都城的各方暗桩势力,还有城外的接应之人。几年来我始终找不到他落脚之处,他来去无痕迹必有不少的追随者。”
这与她有何干!
“石佛镇十一年前有位致仕的冯大人,没想到是程家的人。这镇子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员,与程家都有关系。这处庄子在冯大人一个表亲的名下,庄子上的佃农都是程禹的人。未免打草惊蛇,我的人没有进镇子。”
所以他是一人只身前来。
裴元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是自己什么人,他凭什么以她为重?她被程禹劫持是她的事,公冶楚有什么义务救她?
她为什么会生气?
第63章 哄她(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