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营者杀!”
一名校尉模样的军官举着火把站在一处柴垛上,举着横刀大喊。黑暗中不知从哪飞来一支弩箭,“当”的一声打在胸前的甲叶上。校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胸口。便在这时,又是几支弩箭,还伴有石块,从四面向他飞去。只听“噗”的一声,一支弩箭正中面门。
火把掉在了柴垛上,只一会儿,便浓烟滚滚。
毋端儿剧烈的喘息着,只觉得胸口火辣辣的,双肺如同破风箱一般,每喘息一次,便发出“呼呼”的声音。
长期的营养缺失并不支持这么剧烈的战斗,但他必须咬牙坚持下去。这是一场意志力的比拼,若是此刻停下,光是身后无数刹不住车的难民就能要了他的命。
火光冲天的军营,已被他抛在了身后。
那里已经成了一锅乱粥,一个绞肉的筛子。黑压压的人群从西北面的缺口冲进去,便如沙漏倒转一般,化作细流。能出来的,无不经过强力的摩擦。
喧嚣持续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大部分的人已经耗尽了体力倒在田野之中,才把这场血腥而突兀的战斗划上一个句号。
还有一个人没倒。
涑水北岸,毋端儿拄着一杆抢来的步槊,迎着清晨的微风望着对岸,眼神渐成痴迷。
广袤的田野中,有一个小黑点在缓慢移动,是一头牛。
那是人间的记号。
不算多宽的河面如同分界,从北岸向后看去,横七竖八的难民
第36章 孤星闪怒涛起巨浪(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