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星勾唇一笑,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朝阳几乎瞧不清楚。
“丹元邝家,”玄星像是在回忆,沉声道,“家训被你们吃了吗?”
邝家家训第六章第四条:人强我,不生嫉恨;人弱我,不生鄙吝。
邝行遥这次听明白了,怒声道:“你——”
“行遥!”话还没说完,便被邝行舟打断了。
邝行舟冲玄星道:“道长恕罪,行遥年纪尚小,向来娇惯,行舟代她致歉,请道长原宥。”
玄星淡淡扫一眼,转身查看赵天晓落水的地方去了。
朝阳扯着嘴角冲邝行遥冷笑两声,跟在玄星后头一道查看去了,离得近,还听着一个男声道了句:“师兄,他们欺人太甚!”
朝阳嘴一撇,邝行遥尖酸刻薄时都不说欺人太甚,她都还没动手呢,就欺人太甚了。
懒得理他们,朝阳也仔细看起来赵天晓落水的情况来了。
河岸同别的地方没什么不一样,常年被水浪冲刷下的河堤平滑,河水清可见底。
日头下水面泛起层层波纹,像铺了一层碎银,闪闪发亮。
朝阳探头一看,沿着河堤下去不远处,清澈的河底正躺着一面光滑的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