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过去的十几年,他能安睡的夜晚本就不多,再困倦也要绷着一根弦,以打拳谋生的时候是,做雇佣兵的时候是,后来跟了阿公,掌管了殷家的命脉,仍旧如此。
孤独,冷漠,如影随形。
拳击是一个人的游戏,谁也帮不了他,只有赢,才能活着。
雇佣兵也是如此,枪林弹雨里,温情和安眠都是奢侈。
而做了殷家的少当家,也并没有让他开怀多少,生意就是生意,恩情只是恩情,他还了该还的,做了该做的,可他的心里不曾有悸动。
现在,躺在这雪白的病床上,盯着眼前雪白的墙,所有的医疗设备都经过消毒,这大约是他这一生身体最干净的时刻。
多无奈,他在这一刻,还是最想他的江太太。
他最龌龊肮脏满手鲜血籍籍无名的时候,心里是她。
他最干净父慈子孝天下皆知的时候,心里还是她。
“谭璇……”江彦丞忽然喃喃出声,最隐秘的精神疾病,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暴露出来。
叫了一声,江彦丞又笑了,医院这个地方他不想来,也不愿江太太来,可他此刻真的希望她在。
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天亮……
天亮了就会好了……
忽然,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江彦丞拿起来一看,眼神顿时就眯了起来,所有温情褪得干干净净——
一封邮件,来自大洋彼岸,内容很简洁干净:“William,
第660章 嗯,宝宝,是我(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