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软,可是她却比谁都明白在手术室外守着等待至亲平安出来的感受。
五岁那年,她没有等出来妈妈。
十五岁那年,她没有等出来外婆。
好在,二十四岁那一年,她总算等出来了爸爸。
他说,他永远会是她的爸爸!
可事实,却似乎并非如此。
一双澄澈的眼眸黯了又黯,沈言渺手里紧紧地握着电话无声地沉默着。
啪嗒——
一滴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砸在画纸上。
立刻晕开一片水痕。
沈言渺随即被蜂蛰到一般连忙微仰起头,她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直到眨掉所有泪意,这才缓缓地开口,说:"子谦,我也经历过那种无望和无能为力,看不到生还,怨老天不公,恨自己无用。"
"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论是好或是坏,都会过去的。
她曾经经历过的,不久后或许还要再一次经历。
但是,都一样,将来跟过去一样,都会过去的,她要做的不过是咬紧牙关再痛一次,然后等到时间淡化所有伤疤。
也磨灭所有的情深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