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耻,负着两河中原多少条人命,决心要做个好官家,决心要亲自施为,决心去改天换地吗?不做,怎么办?而要做,又怎么会不畏惧?”
刘子羽和小林学士都已经听傻了,便是旁边的冯益也都双目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而这,其实便也是朕为什么明知道李相公还有其余几位,都是天下难得的真正想要抗金的同志,却把他远远摆在东南的缘故了。”赵官家继续叹道。“真让他主政固然无妨,或许一二十载后,终究还会有个大略兴复局面,但朕既然决心要认真施为,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绕圈子、费功夫了……彦修,金人没那么强,朕也知道该怎么走,你不必忧虑!也让张德远不必忧虑!”
“臣惶恐,竟不知官家志气。”
“其实,这话也是憋了许久的,朕早想找人说一说,你既然替张德远来问,朕便顺势倾诉一下而已。”赵玖忽然再笑。“不必过于在意。”
刘彦修如何能不在意?
不过另一边,赵玖又何尝真的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呢?
大宋文官政治的整体保守;金人不力尽的话,就不会给大宋留下喘息之机;宋代军队的全面腐化;将来金人之后可能的危机;还有下定决心与岳鹏举争一争功的个人野心或者志气……怎么可能都对着一个才认识几日的刘子羽倾诉出来?
无外乎是这位赵官家从胡寅到张浚,陡然意识到了自己那可怜班底对他这段时间表现的担忧,所以借此人将话递给张浚,以安人心罢了。
第八章 畏惧(1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