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碰到窗户,便被裴宰止住了。
裴宰的脸色并不比裴定好多少了,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却坚定地道:“小五,不可!我并没有办法令百姓退去,赵宏奉上意而来,你去了能说什么?”
光和大街的百姓太多了,若是裴家有办法令这些人退去,他们也不会光在太始楼这么看着,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他们早已经知道:京畿卫前来,或会驱散这些百姓,或会……有一场血腥镇压。
他们已无法可想,只能寄那么一丝希望。现在这一丝希望幻灭,一场血腥就在他们眼前出现,他们依旧无法可想。
他知道小五不忍见这一场血腥。但是,在京畿卫面前、在这么多百姓面前,单薄的裴家、病弱的小五,又能做些什么?
裴定默了默,他伸出去的手就这么顿住了,没有继续往前伸去,也没有缩回来。
他寄望于京畿卫能解决光和大街的事,但寄望毕竟是寄望,京畿卫也不是陶元庆领着的京畿卫了,所以这一场浓重血腥才会在他跟前出现。
亲眼见到了这场血腥,亲眼见到了大宣的士兵与百姓流血,他才深刻地知道,这丝寄望多么可想;也清醒地知道,裴家太弱他太弱,什么都做不了。
他以为,竭力避免大宣与北宁的斗争,便是做了于国朝有益的事情;他以为,捣毁了南景千涧谷私铸,便能免国朝被侵之危……
其实,国朝还是那个国朝,并没有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有太大的改变。
287章 血腥(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