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厚的圣眷,本身就是危机感十足,先是上书诉变道是朝野逆流仍然势众,刑卒还有用武之地。接着又抢先出手、倒打一耙,弹劾周矩等朝臣窥问禁私、意图不轨。
武则天自知那场法会虽然暂时令在朝三品大员们口风达成一致,但泛及整个朝堂,仍然不乏人在私议妖氛,正需要将言路加以管控。因此对来俊臣主动将火引到宪台,与她心意颇有吻合,于是便授意来俊臣严加推查。
同时,她又授意朝廷分遣诸路使者,南下查问流人究竟有无谋反。
其实流人究竟有无谋反,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且不说这些流人们本身就是诸年政斗的失败者,与当下朝局秩序瓜葛不大,就算是他们真的意图谋反,各个流放地本就地处偏远,又能成什么事。
之所以还要作态严查,无非是给在朝人众施加压力。人不虑于前,当虑于后,眼前诸事,是要为后来者作诫。
七月中,盂兰盆节,百司休沐,各自居家治礼。
节后,狄仁杰应凤阁舍人崔玄暐之请前往其家赴宴。崔玄暐出身河北名族博陵崔氏,本身又官居凤阁要省,其人设宴,朝野人士参与者二三十众。
席中众人不乏诗文唱应,狄仁杰则揽杯独饮,脸上不乏忧怅之色。
“未知狄公何事绕怀,宴饮之际竟也惜字如金?”
很快有人便察觉到了狄仁杰的情绪有些不对,下席有秋官员外郎袁恕己入前询问道。
狄仁杰闻言后叹息一声,抬眼望向南方,
0455 群臣唯望政事堂(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