懋只觉得便是宫阙楼阁都委屈了阿雾,更何况是这样一个简陋的别庄。
阿雾听了楚懋的话,大吃一惊,看来他真打算让自己在这儿常住了,阿雾盈盈的眸子里便升起了雾气,满是委屈。于她而言,简直是既被郝嬷嬷喷了药汁,接着又被楚懋扇了一个耳光。阿雾将手往回抽,偏偏楚懋又握着不放,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性儿,抓起楚懋的手放在嘴里咬,狠狠地咬出牙齿印,透出血丝来才松嘴。
这过程里楚懋连疼都没哼一声,任由她咬,阿雾越想越委屈,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落。
这泪珠跟沸油似地溅在楚懋的心里,在心烫出了焦味儿,落下了钻心疼痛的印记。
楚懋揽过阿雾的肩,将她摁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抚着她的背,心头却仿佛被她的泪水淹过,第一次恨自己的无能。若是今日坐在位的人是他,那元蓉梦又岂能成为悬在阿雾头的利剑。
继而是姑姑,楚懋的心沉了又沉,他还在孩童时,发过誓,一辈子不负姑姑。在郝嬷嬷为了护着他,甘心当王太监的菜户,被那断子绝孙的缺德货折磨得体无完肤时,楚懋发过誓。但是那时候他只当自己一辈子都会是孤家寡人,哪里想过会遇这么一个人,肆意揉捏着他的心,酸、甜、苦、辣、咸,五味里已尝四味,连甜都没尝着,已经深陷其,仿佛没入流沙一般,越挣扎越陷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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