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了念头,枝权的火网到处喷出火舌,或许还没跃起便已是干疮百孔了。
我把钢盔摘下来向上举起,以此测定一下枪弹离地面的高度,很快就有一颗子弹从我手里把它击落了。火力几乎是贴着地面在喷射。我离敌人阵地很近,可能跑不远几步就被他们的狙击手抓住了。
天已亮起来了。我的心情非常烦乱,只祈祷着我们的部队赶快发起进攻。我期望着停止扫射,战友们都冲杀过来,一双手紧紧握着,指关节都没了血色变白了。
我就这样看着时间渐渐过去了,没有勇气去注视那个躺着的黑影。我到处张望着,默默地等待着。上面持续不断的子弹像网一样笼罩着。
我看清了自己粘满污血的那只手,一阵恶心,赶紧用污泥在皮肤上擦拭。手上便尽是些肮脏的污泥,没有了血迹。
双方的炮火丝毫没有减弱,更加凶猛地咆哮着。我的伙伴们一定以为我早就找不到了。
早晨天空晴朗,空气中弥散着灰暗的烟雾。那人不停地咳喘着,我捂住耳朵,但如此一来什么声音都消失了,我又忙放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