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醒来时,激动地拥抱着儿子,亲切的问:“宝贝,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顿时,邵野感觉到,她那流烫的泪水滴在自己的额头上。邵野知道,这绝不仅仅是感情激动的泪珠,更多的是妈妈对儿子无微不至的关心,对儿子深深的爱意……“
铁路医院白色的建筑在雨中似乎飘忽不定,恍若天降之物。于淑琴带领着全班的学生干部拎着水果,手捧着鲜花,走进医院明亮的走廊,一股消毒水味直扑口鼻,每个房间里都充满着哀怨的气息,吊瓶滴答作响,仿佛在给每一位穿着白色病服的人们的生命倒计时。
邵野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像每挪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接过同学们的贺卡、礼品,他转身趴在窗台上用彩笔勾画着他的理想,无论老师和同学们怎么呼唤他的名字,他都置若罔闻。等他手捧着一座军营,一群士兵的画纸追到医院的门口时,才发觉因为自己的懵懂,让看望他的老师、同学、失望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六月,又是一年毕业季。毕业那天,全校师生都穿戴整齐,按照个子高低,分前后排站着,然后高高兴兴地等着照相师的到来。于淑琴嘱咐大家,拍照的时候要抬头挺胸收腹,随着照相师三个数字的倒计时和一声“茄子”后,少年们的笑容定格在珍贵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