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一声,将手中黑子投入棋盒中,神情郁郁道:“荀老弟,齐国早已不是当年的齐国,稷下也早已不复当日的稷下了。”
荀姓老者闻言一怔,目光沉重地问道:“邹兄此言,似有去意?”
邹姓老者长叹一声,点点头道:“不错,你我当年眼见齐国复国,本是怀着壮志回到稷下,要为故国的复兴出力,但是——如今的情况,你也知道,稷下上大夫们早已没有了参政、议政的资格,朝政大权被田单一人独揽,独断专行,连大王都束手无策,满朝权贵只图享乐,盲目自大,目空一切,而逃避齐国早已衰败不堪的现实。我稷下英才济济,空有所长,却无施展抱负的机会,只能终日空谈辩论,学问辩地再分明,却对齐国毫无益处。我邹衍留在此地,又有何用!”
荀姓老者沉痛地闭上了双眼,道:“这些年,老朋友们一个个离开稷下,独剩你我二人,如今连你也要离开……”
邹衍捻须轻叹,道:“荀老弟,实不相瞒,我早年夜观星象,早已测出齐国气运只剩三十余年了,这些年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过是这把老骨头在眷恋故乡罢了,但齐国虽是我邹衍的故土,却不及天下兴亡于我之重要,近几日老夫已隐隐感到统一天下的新圣人将要出世,此行离开齐国,老夫正是要去寻找结束这几百年动乱时代的新圣人。”
荀姓老者闻言耸然动容,霍然睁开双目,目光紧紧地盯着邹衍。听闻此言,饶是以他的涵养,此时也不免动容:“新圣人当真要出世?邹兄可能肯定?”
第一章 流星(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