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摆摆手,边上管事上前,拿出了厚厚一叠的东西,“这是在下收集到这些年河西之地意外死亡的农户名单,其中三分之一的农户都是你冯家的佃户,这比例未免也太大了些,你说传出去,叫满世界的人都评评理,到底是你冯家吃上人命官司的可能大些,还是我薛家大些?”
薛蟠念了一声佛,“阿弥陀佛,我们薛家最是尊老爱幼,素来不用富贵欺压人的,怎么会做下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呢,冯兄若是还知道一点体面,就应该好生款待佃户,不要老是做出虐待佃户的事儿来。”
冯渊这时候可是真被气死了,没想到被薛蟠这样卖了一个乖,他拍了下桌子,刷的站了起来,“薛大人好一张利嘴,却是不知道这手上的功夫如何?”他挥了挥袖子,“外头如此多的人,群情激奋,却是不知道薛大人如何解决?昨夜之事,只不过是小小开胃菜,若是日后再有什么波澜,薛大人以为,这码头还能建的好吗?”
薛蟠微微皱眉,这冯渊看上去年轻,可着实不好对付,这话一说出来他就知道这事儿难办,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扇子慢慢合上,“你这是裹挟民意,不可长久。”
“不错,”冯渊挑了挑眉毛,鬼魅一笑,“民意如水,有时候汹涌起来,只怕是要漫天席地的,薛大人和我都住在金陵,应该知道水的危害,民意最是愚蠢,也最是盲目,只要稍微挑逗起来,就不可抑制,不是吗?”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一个精通厚黑学的高级官僚对着十分亲近的心腹才会说出来
十八、不要钱(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