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们对很多事情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
放眼显眼处的,他们开始学着那些参与了獏行制作的精匠和少吏,将李恪唤作先生,而且对机关的渴求度越来越高。
那些机关自然不可能由他们来设计,他们只负责建议,不管有用没有,能不能造,一并建议。
工坊的活计都停了好些天了,暂时来说,他们也没想过去接洽新的订单,但对卯机的研发申请却依旧递到了泰的手里。
更奇特的是,乡里们居然自发地凑了一笔研发经费,声称绝不能让先生的墨者弟子白费苦心……
对水房的需求也在迅速增加。食过面的肠胃再也无法如往日般坦然面对粗粝的口粮,而水房的驱动却拢共只能安置三机,便是全部换上水磨,也不敷全里上下使用。
还有人寻到由养,希望墨者们可以设计一套自行灌溉的配套机关,让獏行能更进一步清减劳力。还有人寻到儒,异想天开的祈盼着机关除草,机关捉虫,让李恪都想膜拜他们的想象力……
若说这些只是乡里们对美好生活的热烈向往,那么藏在暗处的改变,才是李恪真正担心的。
乡里们开始产生优越感。
这是一种特殊的优越,不是那种富人面对穷人,士人面对农夫的传统自持,而是一种隐约的,先进面对落后的俯瞰,就与李恪深藏在心底的那种感受一般无二。
我不是针对在世的某一个人,而是说在世的每个人……
就是这种毫无理性可言
第二零九章 伏日浇灌(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