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君有所不知。墨家传世的图板当中,最精细也不过你所说的概念图,我等自幼学工便是如此过来的。至于结构图……机关制出之前,谁又能知道所画之图准确与否?所谓制图,得其形,知其意,足矣。”
“足矣?”李恪觉得匪夷所思,“那我之前画的东西是怎么来的?憨夫君觉得是知其意好,还是知其实好?”
“自然是知其实更好……然墨家以机关闻名,九代以降,也不见一人能如恪君这般。”憨夫又是钦佩又是苦恼,“我与师妹始终不解,恪君明明连一面直板都刨不好,如何能画出如此精细的详图?当日制作犼兽,我等照图制器,全然无错,当时的感觉,就如同恪君真的丈量过实物一般。”
“这不是基本功嘛……”
“恪君又在推脱了。”憨夫遗憾地摇了摇头,轻声说,“墨家无意窥探恪君隐秘,你大可不必如此防备。”
李恪听得莫名其妙:“我防备你二人干嘛?那真是基本功,只要熟悉零件的标准尺寸,弄明白机关运动的原理。所谓机关,不就只剩下拼装两字吗?”
“标准?”憨夫疑惑道,“机关事物天马行空,全凭喜好需求而定,何来标准?”
李恪险些绝倒。
他又忘了双方存在的技术断代问题。
工业化、标准化、理论化,这些内容涉及到工业文明的发展基础,突然摆在大秦讨论,李恪倒是不怵说,问题是憨夫根本听不懂啊……
他当即放弃抵抗,高举双手
第八十五章 水车之难(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