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很擅常应对这种搞不懂的状况,自入席起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静静等着李恪解说这怪异席面的吃法。
旦则显得拘束得很,在李恪对面不停调整坐姿,看上去连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李恪在木盆净了手,抬起臂合掌一拍,小穗儿小跑着捧来一个大瓦罐,轻轻摆到李恪手边。
扶苏看了一眼,问:“汤?”
“天气阴寒,饮食前先暖胃,是为头汤。”
李恪轻笑一声,拣只空碗摆在面前,捏一撮大盐,抓一把羊肉,又洒一把葱花,最后舀了大勺的羊汤随手浇下。
滚烫的羊汤冒着热气,瞬间烫熟碗里小葱,霎时间葱香、肉香、高汤香气融为一体,沁人心脾。
“此汤名为清白坦荡,请公子品尝。”
扶苏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一声好彩,这才接过汤碗摆上食案。
木碗之中,白浊汤汁浇了九分满,稳稳盖住碗底肉片,只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翠绿葱花漂浮其上,青白二色交相辉映,真正的秀色可餐。
“葱为青,汤为白,汤溢满接则需坦,肉在下食则必荡,果然不负清白坦荡!”扶苏感叹道,“人人都说食不厌精,比起恪君来,我等平日倒像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了。”
“公子还是食完再论。”李恪给旦弄了一碗,又给自己弄了一碗,说,“饮食之道首重味美,好的汤名或有佐食之功,可若食难下咽,名声再佳也是舍本逐末,不值得一声夸赞。”
第七十四章 清白坦荡(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