癃展递过来一盏油镫,李恪摘出方盒,手掌游镫,偏头去看。
借着微光,他从犼兽内部看到了熟悉的脱粒机结构,无论是齿轮组还是支撑框架,都和他原本的设计全无二致,只是被彻彻底底,藏进了这件艺术品般的外壳里。
“展叔,鬼斧神工!”李恪击节赞叹。
癃展微微一笑:“若无公子作图,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等奇物的。”
“可是这惟妙惟肖的外壳……”
“公子曾听说过公输秘锁吗?”癃展在轻轻拍打木器外壳,解释说道,“此物共有七十余件榫卯拼合一处,其中又参杂机关内容四五处。若非知晓拆解顺序,即便持力用强,也破不开这外壳。哪怕真侥幸破开了,但凡伤到半点机关,整只犼兽也会瞬息散架,只剩一堆散碎的木料!”
李恪把这段话理解为脱粒机的防盗版机制。
癃展现在的状态很有些走火入魔的意思,防盗构造如此复杂,可想而知,他这五六天的闭关,大半都折腾在这外壳上了。
李恪咽了口唾沫,被癃展阴鸷的眼神看得有些慌张,他壮着胆子问:“这……有必要?”
“公子想得简单了。”癃展语重心长回答,“犼兽外壳看来复杂,各体部件却只是粗陋之物,奴就是再制一件也费不出一日光景,其耗费心力远不如公子画中钜子,一牙一齿都需细细打磨。可世人不明事理,皆以肉眼观瞧,若少了这身皮囊,他们只会当公子所做之物又如烈山镰般轻巧便
第四十七章 其名为犼(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