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看到拉着板车的农人,这些人把发髻固定在头顶左侧,头上裹着黑巾,身上穿着裋褐,脚上则踩着圆头的布鞋,衣着打扮与李恪一般无二。
不过他们的身形远比李恪壮实,车上的禾槁也更高更多,而且无一例外,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笑。那样子,就好像整个里中都沉浸在秋收的喜悦当中。
李恪或许是唯一的例外。
有生以来第一次干农活,前后忙活三个时辰,他收了七分地,折了两把镰刀,此外还摔了四跤。
摔跤折镰都不算大事,只是一日七分地的成绩……
农时前后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家中的禾粟却有三十多亩。一旦错过农时不及收割,熟透的粟就会倒伏在地里生根发芽,接着寒霜盖地,颗粒无收。
粮食若是烂在地里,他该拿什么来应付岁末的田租呢?
这是他真实的想法,大秦的黔首可以挨饿,大秦的律法却不容亵渎。
偷税漏税在秦法当中会是什么处罚?罚款、黥面、发配、收监还是活埋?
李恪狠狠打了个冷战,慌忙调整一下肩带,发力继续拉车。
他决定了!趁着天还没黑,他要再去一趟田里,抓紧时间,多收一分是一分。
谁让人穷志短呢?
……
乙什,捌伍,叁户,这是李恪家的“门牌号”,翻译过来就是闾门向右第八排第三户。
秦民所居住的里是封闭式的小区结构。外廓围墙称为“垣
第一章 人穷志短(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