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港湾。不过因为熟悉的缘故,倒也没什么感想。马盈是第一次见到这茅屋,自然也生不出什么感想,况且这种破败的房子,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她已见得多了。况且在这乱世之中能有间这样的屋子遮风避雨已是很难得,每天不知有多少人因冻饿死于荒野。感触最多的人自然是姜维,虽然几乎每月都来,这屋子自始至终也没有太大变化,但每次来,总是会触碰到他内心深处那块最不愿为人揭开的疮疤。他曾在这里,渡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黑夜。
此刻,他正望着这茅屋出神。
嘎吱。
木门缓缓敞开。里面走出的老人,须发中夹杂着缕缕雪白,坚毅的国字脸上留下了岁月镌刻的道道皱褶。与十三年前马超之乱时相比,老人显然苍老了许多,虽然年纪尚不到五十,但看上去却像是已年过六旬。
这老人自然是何飞的父亲,也是姜维父亲的老部下——何叔。何叔此时身披着一件单薄的粗布麻衣,不知是衣服上打满了补丁,还是由补丁拼接成了衣服。这衣服上的补丁实在是太多……
这衣服正是何婶当年亲手所制,只是如今衣服仍在,人却已故去多年。
“爹。”
“何叔。”
“嗯……何叔好。”
三人各自向老人打了个招呼。只不过在打招呼前,马盈却迟疑了一会儿,在她眼里,这老人看上去似乎已能算得上爷爷辈的人了。她只是随着姜维,心里略有些勉强地喊他“何叔”。
第八章 两年之约(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