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枕上摇摇头,一言不答,只是滚出了两行眼泪。过了片刻,他摆摆手,使万元吉退出,同时叹口气说“明日说吧!”
万元吉回到自己屋中,十分愁闷。他是督师辅臣的监军,杨嗣昌在病中,行辕中一切重大事项都需要由他做主,然而他心中很乱,没有情绪去管。他认为目前最紧迫的事是杨嗣昌上疏请罪,可是他刚才请示“使相大人”,“使相”竟未点头,也不愿商量下一步追剿方略,什么道理?
他原是永州府推官,与杨嗣昌既无通家之谊,也无师生之缘,只因杨嗣昌知道他是个人才,于去年四月间向朝廷保荐他以大理寺评事衔作督师辅臣的监军。
他不是汲汲于利禄的人,只因平日对杨嗣昌相当敬佩,也想在“剿贼”上为朝廷效力,所以他也乐于担任杨嗣昌的监军要职。如今尽管军事失利,但是他回顾杨嗣昌所提出的各种方略都没有错,毛病就出在国家好像一个人沉疴已久,任何名医都难措手!
过了一阵子,杨嗣昌的儿子杨山松突然来到。万元吉对他的来意不明,便轻轻问道“大公子不曾休息?”
杨山松苦笑一阵,回答说道“监军大人,今晚上我怎么能休息啊!”
“使相大人服药以后情况如何?睡着了么?”
“我刚才去看了看,情况不好,我很担忧。”
“怎么,病势不轻?”
“不是。服过药以后,病有点轻了,不再作冷作热了,可是,万大人……”
万元吉一惊,
第四十二章 杨嗣昌的终局(六)(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