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不遂、瘫坐在龙椅上的天佑帝。
她的眼神凌厉像是刀子一般,想要从天佑帝身上活生生的割下肉,才解这些年压抑在心头没能宣泄出的怨毒。
赵明廷、陈行墨跪在地上,背脊生寒。
他们伺候徐后多年,知道徐后诸事会留后手,但没有想到内府局被钟毓礼视为亲信的六名典事里,有两人,也恰恰最受钟毓礼信任的两人,也是今日陪同钟毓礼到京兆府与韩道勋密查沈鹤身死真相的两人,竟然是徐后的人。
牛耕儒坐在一旁的锦榻之上,也是坐立不安,他更没有想到从天佑帝在淮南军任营指挥使时,就一直提拔、重用天佑帝,在天佑帝担任准南节使度之后,还继续留在淮南任监军,辅佐天佑帝的温暮桥,这一刻如老鸦一般,老眼半眯、一声不吭的站在徐后的身后。
“你也不想想当年你什么都不是,温大人凭什么赏识你、提拔你?陛下你当年被孙儒打得跟败家犬似的,就剩数百兵卒逃楚州,温大人又凭什么像一条忠诚的老狗似的,拿出全部家当助你重新招揽部曲?你这一切得太容易,就真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就真以为所有人都该是欠你的,所有人都该得对你百依百顺,所有人都得任着你出尔反尔?就算渥儿荒嬉无能,就算我弟弟真有谋反之心,陛下你心里想想,这大楚的江山即便真是换我徐家坐,是不是也算是兑现陛下你当初对哀家的承诺?”
天佑帝张了张口,但中毒已深的他,舌根麻痹,已经不能清晰的吐出半个字,只能勉强颤巍巍的
第三百四十章 图穷(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