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一层鸡皮疙瘩竖了起来，那是动物感觉到了天敌时，惊恐之下的天然反应。
彭怿辰在说这一段台词的时候，他原本略带纽约腔的英语，突然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口音，每一次说出一个词的时候，他都回来尾音处带上一种“丝丝”的声音，就好像有一只毒蛇正在吐信一样。
当他拍摄完了这段镜头之后，整个剧组的人都不敢再和他说话了。
当然，彭怿辰知道自己现在能够控制住“小丑”的思想，但别人并不知道。
很多女性工作者，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下一刻就被他夺魂摄魄一般。
诺兰站在拍摄监控器旁，虽然对刚刚这场戏非常满意，但他的心里却依然有些忐忑不安。
他非常担心，因为彭怿辰这种状态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在刚刚那段表演里，彭怿辰除了让人恐惧的表象之外，在眼神里，带上了一种狂热和虔诚。
这是诺兰在自己剧本里，都从来没有体现过的东西。
在诺兰的原本设想里，小丑只是一个符号化的人物，他就代表着黑暗、混乱和无秩序。
所以，小丑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的一种人，因为他在被诺兰创造出来的时候，就是不完整的，残缺的。
但彭怿辰却补全了小丑身上的残缺，让这个人物不再只是一个符号。
彭怿辰赋予了小丑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人生，自己的追求，甚至自己的世界观。
第五百九十九回 诺兰的担忧(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