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帐中的兵戈架前。架上只有一柄精钢马槊。那是李琟生前所用,若仔细看,光滑的涂了生漆的葛布柘木槊杆上,甚至还隐约可见变成熟褐色的血迹。
抢回李琟的尸身和这柄马槊的牙卒们,李怀光已经厚赏。此刻,他抚摸着那道血痕之处,低声道“再者,琟儿在泉下,不知是否怪我,怪我不听他拼尽全力的劝阻,以至着了韩钦绪的道儿。达奚,你跟了我十几年,眼下依然如此忠心耿耿,老夫的心迹,也大可不避于你。这几日,老夫的确后悔,但不是后悔未听琟儿的话,而恰恰是后悔此前过于听从他的出谋划策,而相信唐廷会善待我朔方军。我李怀光,就应该在河东四镇叛乱之际,也在邠宁和河中,自立为王!”
达奚小俊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听着。他毕竟受李怀光之命,烧了乾陵,日后在史家的笔下,叛将之名,左右是逃不掉。虽然李泌的心胸气度令人折服,但若要做第二个李琟,力劝大帅悬崖勒马,他达奚小俊还不至于立场变得如此快。
悬崖勒马?现下这情形,朔方军明明是,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待李怀光重新坐到案几前,达奚小俊才小心翼翼地探问“大帅,往后,吾朔方将士,何去何从?”
李怀光闭上双目,疲惫地叹了口气“你先回帐歇息。”
这位新叛节帅的内心,实也没什么计较。
达奚小俊起身告辞,刚要出帐,李怀光又追加了一句叮咛“军中执纪之事,皆由你来定度。唯有一点须宽宥待之,营下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按兵咸阳(3/6)